裁缝生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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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住在群马县,有一个上幼儿园大班的女儿。在日版电影「Shall we dance」的夜归电车中,可以发现她丈夫的身影。他早出晚归,周末偶尔挎着昂贵的相机出门,说是要拍山摄水----但似乎更多的还是女儿在公园里玩耍的身影。 「那么贵的相机!真是咬着牙买下来的。」 她也嘀咕,「也好了,这样平时我就可以用了。拍布料刚好。」 文章转自:http://www.mindmeters.com/show...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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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很忙,在日本做家庭主妇没什么丢人的,她却不愿意-----「我以前可是个很好的会计呢!」 她说。 清早七点半把女儿送上幼儿园的大巴,她便匆匆忙忙赶去一个小公司打工,做她拿手的会计活,计时拿工资,下午三点下班-----得及时赶上送女儿回家的巴士。 「女儿老生病,一发烧就成中耳炎。幼儿园打电话到公司,我便得请假。老板挺好的,知道我的难处。」 她对工作似乎很满意。 有时她也同事们一起去居酒屋喝酒,「我们吃了河豚,那家小馆子味道真好。」 她津津乐道。 「昨天去了新宿的百货店,买了名店的和果子; 还去了自由之丘的布料店,果然名不虚传,漂亮得不得了,什么都想要, 眼睛都看花了。。。。」 但这种机会很少,她也很珍惜----随便丢下女儿和丈夫出门,心里总是忐忑不安的。 她很少抱怨。 「我没别的爱好,只知道缝缝补补。不做手工活我就不舒服。」 她说,「我没进过专门的剪裁学校,也没有人教。小时候看妈妈用缝纫机,做手工包,做衣服,做垫子,都像变魔术似的!是我自己迷上的。」 ; 「我永远不会做同样的东西,属于灵感突发型。今年呢,想多用皮革做几个包包。不好做呢,要剪得巧拼得好的话。还得去买缝皮革用的大针。 」 她是个业余裁缝。女儿睡了,她一个人在榻榻米房间絮絮索索,东剪西裁。 她有一箱子出身名门的碎花布,价格不菲的各国古董麻和纯白的蕾丝花边,鲜红而粗细不等的刺绣用的丝线,各种意义不明的古董印章,去欧洲旅游时在跳蚤市场买来的彩花玻璃扣、形状各异的发青的铜扣子、陈年好颜色的镀金扣子。。。。 她是个讲究的人,总爱用一把德国产的古董鹤嘴剪刀,古黄色的光泽亮闪闪,摸着实在放心,人却陷进了梦里; 做出的包包,杯垫,她都要认真地摄下来,衬着作品,旁边有时是老欧洲的描花瓷碗,有时是青葱的绿色植物或者几朵鲜艳的花儿。 「我一句外语不懂,却经常逛欧洲的网拍。」 她笑,「我的碗,小印章,这些还有这些都是在网上淘的。」 「我那个嫁到你家去了的包包还元気吧。」 她有时会问我。 她做的东西笃实,带着欧洲的古朴大气,也含着日本人的精细纤巧。我有一件她的作品, 黑麻布上面青瓷花的布是德国古董布的remake。 包的背面有她缝的刺绣荷包,刚好可以放手绢。 扣子是一个彩贝扣。 有一段时间我疯狂地迷她的作品,为这个包还写了首日文诗。 念给她听了,她笑,说我想象力暴走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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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次迷上她的作品是下面这件,她用了法国的印花粗麻-----这种料子贵,而那花就真的像是用颜料画在画布上的,不可思议。 「做起来很麻烦,这种麻布的洞眼太大,不好缝。」 她说。 我想让她帮我再做一个一模一样的,她却回答得很干脆,「灵感用一次就完了,再也做不出同样的了。我的作品没有重样的----不是我故意的。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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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有一个blog. 絮絮叨叨地讲她的日常生活。做手工,照顾小孩,做便当,也通知看她blog的人,她的作品什么时候在Yahoo Japan Auction上开拍------别忘了她也是个聪明的会计。 这个blog曾经上了手工活blog排行榜的全日本第四位。 她三年换了三个blog,裁缝之间同样相轻-----她是个业余的,却比别人人气旺。 谁说艺术家的东西都在博物馆里呢。 在连缝纫机都没摸过的我看来,她的生活和作品都是天方夜谭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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